(9)作者：闲人（1/31）

【一个讨饭的脏乞丐捡到采补玉简，把绝色子扛进庙，开苞到认爹，最后全养成离了就活不了的便器】（9）

作者：闲

第九章 顾小桑现世 大罗妖难逃魔掌 巧笑嫣然间被下药 处之夜妖变母狗

罗教分舵外的集市，是青阳城以北三州九镇里，唯一一个天黑透了还亮着灯的地方。

灯笼不是成串挂的，是东一盏西一盏，挑在各家铺子的幌子底下，红的黄的，被河风一吹，光晕全糊在一块儿，把整条长街照得又暖又糜烂。卖什么的都有——南边来的绸缎、北边贩的皮货、装在陶罐里的蜜饯、串在绳上还滴着血珠的河鱼。挤着，驴车别着驴车，讨价还价声、叫卖声、骡马打鼻声搅成一锅，热烘烘地往天上蒸。

钱攸然就蹲在这锅浑水的最边上。

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面前摆着半只豁了的碗，碗里扔着两枚生了绿锈的铜板。他今天没穿那身臭烘烘的短褐，而是从死身上扒了件还算齐整的灰布袍子，袖卷着，露出半截黑瘦的手腕。可再怎么拾掇，他那张脸、那子从骨缝里透出来的下贱气，还是遮不住。

路过的掩着鼻子绕开他，小孩朝他扔果核，野狗在他脚边撒了泡尿又走了。

他全不在乎，只眯着那双绿豆眼，在群里一寸一寸地搜。

他在找。

更确切地说，他在等玉简里那气再露出来。这一个月，他吸了江芷微的剑道，又开了阮玉书的琴心，丹田里那团东西胀得厉害，像揣了活兽，天一黑就在他筋脉里拱。玉简说，附近还有一道处子气息，纯得邪门，像冰底下埋着火。那气若隐若现，时远时近，勾得他浑身难受。他顺着那气息，一路从庙摸到了这儿，摸到了这座罗教分舵外最热闹的集市上。

就在这时，群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全静。是长街中段那一小片，像被投了块石，一圈圈地静下去。那些挑担的、牵驴的、扯着嗓子吆喝的，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脖子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转。

钱攸然也顺着看过去。

长街那，一个穿红衣的从夜色里走了出来。

她走得不快。

可所有的眼睛，都像被一根线拴住了，齐刷刷地跟着她动。

她生得极白——白得像月光化成了形，偏又穿了一身烈得能烧起来的红。那红衬得她整个像从火里淬出来的，又艳，又冷，又叫不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