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9)作者：Forplay（2/53）

弧线，整个如同真正的美鱼般在水下旋转了两圈。水流滑过她的皮肤，那种被完全包裹又毫无压迫感的感觉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改装为航空母舰之前，在身体还支离碎、每一次行动都需要他搀扶的那些子里——她曾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这样的场景。自由地、优雅地、不借助任何外力地在水中遨游。那时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是个被囚禁在病床和椅上的残次品，是指挥官给了她一双手，将她从渊中拉了出来，又给了她一双翅膀——不，是船翼，让她能够在天空和海洋之上飞翔。

现在她有了尾鳍，可以在水中成为另一种存在。

她吸一气——在水下呼吸对她而言已经不像最初那样需要刻意控制节奏，舰娘的身体素质经过永恒契约的改造后，能够在水下自主进行更高效的氧换，闭气时间从普通的两三分钟延长到了接近十分钟——然后缓缓下沉到池底附近。造珊瑚礁之间散落着真正的贝壳和鹅卵石，脚蹼——不，尾鳍轻轻拂过沙地，激起一小片细碎的沙雾。她抬起双手，让水流从指间穿过，感受着那份温柔的阻力。

灯光从水面斜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贝壳胸衣反着虹彩，蓝纱裙在水中盛开如花，栗子色的长发如同某种海生物的发丝触手般轻柔飘。她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处泛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上方的水面，透过波光粼粼的界面，隐约能看到池边那些用于装饰的芦苇和莲花道具。

从外部监控画面来看，此刻的天城就像某个古老神话中从海中浮现的灵。不是类想象中的美鱼那种带着童话色彩的存在，而是更原始的、更接近自然力的存在——像汐、像洋流、像海中那些类从未真正见过的、只在传说中留下只言片语的古老生物。她的表平静而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既有满足，也有一丝——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某种近乎虔诚的宁静。

她想起了指挥官的黑色眼眸。在那些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子里，在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像历史记载中的天城号战列巡洋舰那样永远停留在船坞中的子里，是那双眼睛出现在她的病房门。不是同，不是怜悯，甚至不是那些医生和护士脸上常有的职业化关切。那双黑色眼眸看着她时，她看到的是一种……计算。冷静的、准的、不带任何感色彩的计算。就像在看一件还有利用价值的装备，在评估如何修复、如何改造、如何让它重新投战场。

她那时应该感到被冒犯的。她应该愤怒，应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