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作者：Forplay（7/33）

孕期的舰娘正在散步，她们的身影在树荫与光斑之间穿梭，步履轻盈得不像身怀六甲。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从我嘴里说出来。”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恶毒想要怀孕？那个整天想着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在宿舍里发都不好好扎的恶毒？怀孕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就算是改造后没有身体负担，也有那么多后续的事——哺、养育、看着孩子长大或者被送走……”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裙摆的边缘。“而且，我又不是像你这样，适合当母亲的类型。你温柔，耐心，会烤点心，会照顾。我呢？我连自己的发都经常懒得梳。”

敦刻尔克轻轻摇了摇，但没有打断她。

恶毒吸一气，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艾可莱尔熟睡的小脸上。“但是，敦刻尔克姐姐。”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个港区里，复一地战斗、服务、战斗、服务……时间被停滞了，身体不会老去，一切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完美的循环里。我们被需要，被使用，被珍视——某种意义上。但然后呢？”

她抬起蓝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敦刻尔克。那眼神里，有她极少在前展露的、近乎脆弱的迷茫。

“如果我永远都是这样——这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未成年的身体，这个被客当成‘特殊癖好对象’的身体——那我存在的痕迹，最终会留在哪里？战斗记录会更新，服务评价会累积，但那些都是数据，是档案。它们不是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裙摆上捏出细微的褶皱。“我想留下一点……真的东西。一个生命。一个因为有我而存在的。一个不管港区未来会怎样、不管指挥官未来还需不需要我，都会带着我的一部分继续存在下去的。”

她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少。一迟来的窘迫爬上心，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极淡的色。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仿佛突然对指甲的形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敦刻尔克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覆在恶毒叠的手上。她的手温暖、燥、骨节分明，带着刚刚生产完的母特有的柔和力度。

“恶毒。”她的声音温柔而认真，“你想留下真实的痕迹，这一点也不奇怪。倒不如说，能在港区这样的环境里，还能这样想，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她轻轻握了握恶毒的手。“而且，谁说你不适合当母亲？‘母亲’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只有温柔、会烤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