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作者：Forplay（2/33）

她泡的伯爵茶佛手柑香气恰到好处，但若要问她敦刻尔克本喜欢什么——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让恶毒感到一丝不悦。不是因为对敦刻尔克不够关心——她自认为对港区里大多数常打道的姐妹都有足够的了解，足以在需要时说出让对方舒心的话或做出让对方满意的举动——而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本身，露了她平里与往的某种模式：她太擅长扮演那个“恰到好处的恶毒”了。在需要冷静分析时，她可以比任何都理，见微知著，从对方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的节奏变化中读出隐藏的绪与意图；在需要八面玲珑时，她可以切换多种面孔，或端庄或俏皮或神秘，让不同的都觉得与她相处“很舒服”。这是她作为“守护者”的武器，也是她在港区这个复杂生态中游刃有余的依仗。但这种能力用多了，有时候她会恍惚——那个窝在宿舍里、发也不好好扎、穿着宽松恤、抱着枕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想起床的恶毒，和那个在客面前谈吐得体、微笑弧度都恰到好处的恶毒，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大概都是。大概都不是。

她最终选了薰衣润唇膏和海盐太妃糖。前者是因为敦刻尔克曾经在一次茶会上随提过“港区的空调让嘴唇有点”，后者是因为恶毒自己喜欢吃。如果敦刻尔克不喜欢太妃糖，她可以帮忙吃掉。这个朴素的、带着点自私的小算盘让她心好了不少。

接近病房门时，恶毒放慢了脚步。门是那种医疗区常见的推拉式气密门，隔音效果极佳，从外面听不到任何里面的声音。门旁的电子屏显示着病房号以及内部的温湿度数据，还有一个触摸式门铃。恶毒没有立刻按门铃，而是站在门前，抬起左手，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脸侧有些凌的发丝，又低检查了一遍裙摆是否平整、袜子是否有勾丝、鞋面是否有灰尘。确认一切完美无瑕后，她吸一气，让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如其分的、温和中带着关切的笑容，然后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一声轻柔的“请进”，是敦刻尔克的声音，听起来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柔软，少了几分平里的练。门无声地滑开，恶毒迈步走进病房。

病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更加柔和。落地窗的纱帘被拉上了一半，将午后的阳光滤成一片温暖的蜜色，铺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却令安心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已经被稀释到几乎察觉不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那是哺期的气息）、伯爵茶的佛手柑香气，以及某种更隐秘的、属于新生儿肌肤的、类似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