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7)作者：xxo（2/43）

顶开过又收拢回来的那种钝闷的酸。她没多想，推开防盗门，走进晨光里。

六点多的街道上没什么。空气凉丝丝的，沾着露水和昨夜积下来的尘味。她走得很快，长裙下摆轻轻拍打小腿两侧。步行是最不需要动脑的事，只需要把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前面，重复再重复，脑子就可以暂时停下来。她走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栽着老槐树的巷子，鞋底踩碎几片落叶，发出裂的脆响。

但身体没有停下来。

裙子面料从尖上轻轻擦过的触感，走路时大腿根部偶尔相互蹭到的滑动，小腹处那一团温热的、沉甸甸的、说不清是酸还是胀的钝感——所有这些都在她体内持续运作。她走得越快，那种感觉就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皮底下缓慢地向外膨胀。

她在一棵槐树下面站住。手扶在粗糙的树皮上，指尖能感觉到树皮裂缝里的气。她低看自己的胸，灰色针织面料下，的廓隐约可见。它们挺立着，隔着两层布料——内衣和裙身——硬硬地顶着衣服内侧。

"我只是——"她小声说，又停住了。她不知道后半句要接什么。只是什么？只是没睡好？只是药效没过？只是……被他碰到了？

那个念浮上来，她立刻把它压下去，用牙尖咬住下唇内壁。那是她这么多年用惯的方法——用疼痛打断念。但这次没用，身体不肯配合。

她站了大约五分钟，重新迈开步子朝公站方向走去。她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往前走就是了，等车来了随便上一辆，坐几站再下来走回来。她没有目的地，只需要移动。只要在移动，就不算停在原地。

晨风从裙摆下面灌进来，凉意沿着大腿内侧一直舔到膝盖窝。她下意识夹了一下腿，指尖攥紧包带。

公站台上等车的越来越多。苏婉清站在群边缘，离广告牌大概两步远，眼神落在路对面的梧桐树冠上，但什么都没在看。她的脑子像一个信号中断的频道，只有白噪音和偶尔闪过的模糊画面——手掌覆住胸部的廓、黑暗中粗重的呼吸、还有那句"你嘴上说不要"。

车来了。早高峰的公挤得像是用铁皮盒子把一群沙丁鱼硬塞进去，开门时群往前涌的惯把她整个推进了车厢中部。她勉强抓住一个吊环，另一只手护着包，侧过身给后面的让出位置。周围全是陌生的身体——有西装革履的男后背顶着她肩膀，有中年的购物袋刮她手背，有学生书包的硬壳抵住她的腰侧。这些触碰并不舒服，但很普通，是公共通的常。